“写生”一词源于西方,其意谓“抒写生命”。这是对“写生”极为贴切、极为深刻的理解和描述。“写生”既是非单纯地写物,亦非单纯地写我,而是抒写物我交融后的那份感动。每一笔形,每一块色,都映耀着画家的激情,扬溢着生命意识在大自然美的驱动下,即兴发挥的表现过程,是瞬间凝集在画布上的是鲜活、生动,又是不可重复的精神、思想、情感。创作灵感在无穷变幻的大自然面前挥发着、升华着,亦促进着一个艺徒的成长,诸如伦勃朗、塞尚、弗洛伊德、莫兰迪等莫不如此。我爱写生,自上世纪80 年代开始,坚持至今。户外,则面对大自然,直抒胸襟。关门山如火的枫,洋湖沟清冽的水,浦石河的五花山……都洒下了我激情的色彩,恣意的笔触;敦煌的月牙泉,花腰傣的吊脚楼,雪域的拉卜楞寺都留下了我的足迹。壮丽的祖国山川伴着我的画艺,一步一步地走着,成熟着。画室,则面对模特儿、静物,辛勤耕耘。庆幸我从事了教师这一职业,教学的需要,使我创作了大量的静物画。借对物象形态本身空间、色彩、光线等关系的探求,细细感悟其内在的微妙变化,继而转向由物象引发的情感真实表露。迎春花、丁香花、一串串葡萄、甚至带泥沙的土豆,散帮的白菜……都是我表现的生命,情感宣泄的载体。写生,与我结下了不解的缘分。前一段整理画,能入眼的竟有百余幅之多,很有感触。画布上沉浸有汗水、雨水、泥土的香味儿……其间,有得意的欢欣,也有失意的沮丧。跌跌撞撞三十余春秋,岁月的流失,迎风的成熟,创作的成果,让人欣慰。说不清是沾沾自喜,还是茫然自怜,已经够苦够累……路还得走下去。因为,艺徒如欲有所成就,坚持写生是必由之路。敝帚不自珍,拿出来是想更多地交流,以求进步、提高。